伯纳德·曼德维尔 (Bernard Mandeville)

Bernard Mandeville (或 Bernard de Mandeville) (受洗于 11月20日 1670年，卒于 1月21日 1733年) 是一位荷兰医生、诗人和社会哲学家，定居于英格兰。他大部分作品，包括他具有争议性的讽刺作品The Fable of the Bees，都是用英语写成的。

语录

The Fable of the Bees (1714)

引文均来自1732年版。

封面

• 那些考察人性的人，抛开艺术和教育，可能会观察到，使人类成为一种社会性动物的，并非是对同伴的渴望、善良、怜悯、和蔼以及其他外表美好的品质；而是他们最卑劣和最令人憎恶的品质，才是使其适应最大、并且在世人看来最幸福和最繁荣的社会的最必要的条件。
  • 序言

• 如果抛开一切世俗的伟大和虚荣，如果有人问我，我认为人类在哪里最有可能享受真正的幸福，我会选择一个小型和平的社会，在这个社会里，人们既不被邻居羡慕也不被尊敬，而是满足于生活在他们所居住地点的自然产物上，而不是一个拥有财富和权力、不断通过武力征服其他国家、并在国内沉溺于外国奢侈品的庞大群体。
  • 序言

• 无数蜂拥入丰饶的蜂巢；
  然而这些庞大的数量使它们繁荣昌盛；
  数百万人在努力满足
  彼此的欲望和虚荣。
  • "The Grumbling Hive", line 31, p. 3

• 他们故意推迟听证，
  以便摸索令人愉悦的费用。
  • "The Grumbling Hive", line 65, p. 4

• 因此，每个部分都充满了恶行，
  然而整体却是一个天堂；
  在和平中受到奉承，在战争中受到恐惧，
  他们是外国人的尊重，
  并且挥霍他们的财富和生命，
  所有其他蜂巢的平衡。
  • "The Grumbling Hive", line 155, p. 9

• 人群中最糟糕的人
  为共同利益做了一些事情。
  • "The Grumbling Hive", line 167, p. 9

• 奢侈
  雇佣了百万贫民，
  而可憎的骄傲又雇佣了百万更多；
  嫉妒本身和虚荣，
  是产业的帮手；
  他们心爱的愚蠢，反复无常，
  在饮食、家具和服装方面，
  这种奇怪可笑的恶习，成为了
  推动贸易的轮子。
  • "The Grumbling Hive", line 180, p. 10

• 因此，恶习养育了聪明才智，
  与时间和辛勤劳动相结合，
  将生活的便利，
  真正的快乐、舒适和安逸，
  提升到如此的高度，以至于穷人
  比以前的富人生活得更好。
  • "The Grumbling Hive", line 197, p. 11

• 那么就停止抱怨吧：只有傻瓜才会努力
  让一个伟大的蜂巢变得诚实。
  享受世界上的便利，
  在战争中闻名，却安逸地生活，
  没有伟大的恶习，是一个徒劳的
  乌托邦，坐落在脑海中。
  • "The Moral", line 1, p. 23

• 因此，恶习被证明是有益的，
  当它被正义所剪除和约束时；
  事实上，当人们想要变得伟大时，
  正如饥饿使他们进食一样，
  对国家来说是必要的。
  单纯的德行无法使国家繁荣；
  那些想要复兴黄金时代的人，
  必须像对诚实一样自由，
  对橡子一样自由。
  • "The Moral", line 17, p. 24

• 道德的最初基础，由精明的政治家提出，旨在使人们互相有用和易于管理，主要是为了让有野心的人能够从大量的人身上获得更多的利益，并以更大的轻松和安全地统治他们。
  • "An Enquiry into the Origin of Moral Virtue", p. 33

• 显然，并非任何异教宗教或其他偶像迷信，首先促使人类克服自己的欲望和压抑自己最珍爱的倾向，而是精明的政治家的巧妙管理；我们越深入研究人性，就越会确信，道德美德是浮夸所生于骄傲的政治后代。
  • "An Enquiry into the Origin of Moral Virtue", p. 37

• 大众很难相信教育的巨大力量，并且在男女之间的谦逊差异中，将此归因于自然，而实际上完全是由于早期的教育：小姐才三岁，但每天都被告知要遮住她的腿，如果她露出来就会受到严厉的斥责；而小主人在同样年龄时，却被要求掀起他的外套，像男人一样小便。
  • Remark C, p. 63

• 因为无礼是一种恶习，这并不意味着谦逊是一种美德；它建立在羞耻之上，这是我们人性中的一种情感，并且可以根据从这种动机中采取的行动而变得好或坏。
  • Remark C, p. 65

• 有钱人可以犯罪而不因其偷窃的快乐而受到指责；但仆人和较贫穷的妇女很少有机会掩盖一个大肚子，或者至少掩盖其后果。
  • Remark C, p. 66

• 这种可嘉的品质通常被称为礼仪和良好教养，它是一种时尚的习惯，通过教导和榜样获得，旨在奉承他人的骄傲和自私，并以判断力和技巧掩盖我们自己的。
  • Remark C, p. 69

• 如果妓女和荡妇受到像一些愚蠢的人希望的那样严格的起诉，那么我们的妻子和女儿的荣誉将如何才能得到足够的保护？
  • Remark H, p. 95

• 市长、议员，或者事实上任何有钱的人，与战争有什么关系，除了纳税？战争的艰辛和疲劳，由那些承受一切负担的人，即国家最贫困的劳动人民来承受。
  • Remark L, p. 120

• 我经常想，如果不是因为习俗对我们的霸权，任何具有起码善良本性的人，只要慷慨的大地提供了如此丰富多样的植物珍馐，就绝不会愿意为了日常饮食而杀害这么多动物。
  • Remark P, p. 187

• 但是，对于像绵羊和牛这样完美的动物，它们的心、大脑和神经与我们如此之小，并且精神与血液的分离、感觉器官，因此感觉本身与人类生物相同；我无法想象一个不被鲜血和屠杀所麻木的人，能够看到剧烈的死亡和痛苦，而不感到担忧。对此，大多数人会认为，既然万物都被允许为人类服务，那么对生物的使用就不存在残忍；但我曾听过人们在内心谴责这种说法时做出这种回答。
  • Remark P, pp. 187-8

• 有些人无法被说服去品尝他们每天见过并熟悉的动物的肉，当它们还活着的时候；另一些人则将他们的顾虑仅限于自己的家禽，拒绝食用他们喂养和照料过的动物；然而，所有这些人都会心甘情愿地、毫无愧疚地食用牛肉、羊肉和家禽，当这些肉是在市场上购买的。这种行为，在我看来，似乎带有一种内疚的意识，看起来好像他们试图通过尽可能地将原因从自己身上移除，来避免被指责犯罪（他们知道罪责就在某个地方）；并且我可以在其中发现原始的怜悯和纯真留存下来的强烈痕迹，尽管所有的习俗的专制力量和奢华的暴力都未能征服它们。
  • Remark P, pp. 188-9

• 只有人，有害的人，才会把死亡当成一种消遣。大自然教导你的胃只渴望蔬菜；但你对改变的狂热喜好，以及对新奇事物的更大渴望，促使你在缺乏正义或必要性的情况下毁灭动物，无论你的傲慢或奢侈如何召唤，都扭曲了你的天性并歪曲了你的胃口。
  • Remark P, pp. 193-4

• 一个人可以相信另一个人的话，如果他们达成一致，但整个国家绝不应该信任任何诚实，除非它是建立在必要性之上的；因为一个不幸的人民，他们的体制将永远是不稳定的，他们的福祉必须依赖于大臣和政客的品德和良知。
  • Remark Q, pp. 207-8

• 反对现代荣誉的唯一重要论点是，它与宗教完全相反。前者要求你以耐心忍受伤害，后者告诉你，如果你不报复，就不配活下去。
  • Remark R, p. 245

• 因为感到内心有许多弱点而感到羞愧，所有人都试图隐藏自己，隐藏他们丑陋的赤裸。他们将内心的真正动机包裹在虚伪的社交外衣和对公共利益的关怀中，希望以此来掩盖他们肮脏的欲望和欲望的畸形。
  • Remark T, p. 262

• 我们很少称任何人懒惰，除非我们认为他们不如我们，并且期望他们提供某种服务。
  • Remark V, p. 267

• 骄傲和虚荣建造了比所有美德加起来还要多的医院。
  • "An Essay on Charity, and Charity-Schools", p. 294

• 没有哪种习惯或品质比虚伪更容易获得，也没有什么比否认我们内心的情感和我们行动的原则更容易学会的了。但是，每种激情的种子都与生俱来，没有人来到这个世界上没有它们。
  • "An Essay on Charity, and Charity-Schools", p. 319

• 知识既扩大又增多我们的欲望，而一个人渴望的东西越少，他的需求就越容易得到满足。
  • "An Essay on Charity, and Charity-Schools", p. 328

• 金钱本身没有内在价值，这种价值会随着时代而改变，而且无论一个几尼币值二十英镑还是先令，它……都是穷人的劳动，而不是赋予黄金或白银的高低价值，所有生活的舒适都源于此。
  • "An Essay on Charity, and Charity-Schools", p. 345

• 世界上为了维持成千上万个家庭而进行的巨大贸易是什么，为了维持成千上万个家庭而进行的各种劳动是什么，而这一切都完全依赖于两种荒谬甚至令人厌恶的习俗：闻嗅烟草和吸食烟草；两者都肯定会对沉迷于它们的人造成比好处多得多的伤害！
  • "A Search into the Nature of Society", p. 415

• 我自诩已经证明，无论是人类天生的友善品质和善良情感，还是他可以通过理性和自我克制而获得的美德，都不是社会的基础；而是我们所说的这个世界上的邪恶，无论是道德上的还是自然上的，才是使我们成为社会生物的主要原则，是所有贸易和职业的坚实基础、生命和支持：我们必须在那里寻找所有艺术和科学的真正起源，并且邪恶停止的那一刻，社会就会被破坏，甚至完全解体。
  • "A Search into the Nature of Society", p. 428

• 通过熟练政治家的巧妙管理，私人恶行可以转化为公共利益。
  • "A Search into the Nature of Society", p. 428

关于曼德维尔的引言

• 曼德维尔考察的不是人类本性应该是什么，而是它实际上是什么。因此，与那些区分我们本性中较高和较低层次的道德家不同，他们将一切美好和高尚归于较高层次，而较低层次应该受到迫害和鄙视，曼德维尔宣布虚构的较高层次是虚荣和欺骗的领域，而人类的伟大功绩和王国的伟大，实际上源于通常被认为是卑鄙和感性的激情。
  • 亚历山大·贝恩, Mental and Moral Science. A Compendium of Psychology and Ethics (1868), pp. 593-594

• 如果我们记住亚当·斯密在《道德情感论》中对弗朗西斯·哈切森和曼德维尔的批判是相邻章节，并且进一步记住他几乎肯定在参加哈切森的讲座或之后不久就熟悉了《蜂之寓言》，我们很难不怀疑曼德维尔是他意识到“我们期望我们的晚餐不是来自屠夫、酿酒师或面包师的仁慈，而是来自他们对自身利益的关注”的第一人。
  • 埃德温·坎南, 'Editor's Introduction' to Adam Smith, An Inquiry into the Nature and Causes of The Wealth of Nations, Volume I (1904; 1961), p. xlvi

• 我的小册子不知何故落入了一个名叫莱昂斯的人手中，他是一位外科医生，著有《人类判断的不可谬误性》一书的作者，这促成了一次相识；他非常注意我，经常来拜访我，与我讨论这些话题，带我去 Horns，一条在 Cheapside 的 —— 巷中的淡啤酒馆，并把我介绍给曼德维尔博士，他是《蜂之寓言》的作者，他有一个俱乐部在那里，他是俱乐部的灵魂，是一个非常诙谐、令人愉快的同伴。
  • 本杰明·富兰克林, Memoirs of Benjamin Franklin; Written by Himself. Vol. I (1839), p. 61

• 阅读曼德维尔的《蜂之寓言》和他的《对美德起源的探究》。在后者中，他完全将控制原则的注入归功于立法者的政策，这种控制原则源于我们本性的构成；并将它的作用称为骄傲和羞耻。至于他主要的、冒犯性的悖论，即私恶是公利，曼德维尔的全部艺术在于用赋予其恶性过度的称谓来命名我们的激情；然后证明它们，在这种称谓下，对社会是有用的。他的表演中有一种生动的力量和辛辣的粗俗智慧，有时让人想起托马斯·潘恩。
  • 托马斯·格林，日记摘录（1798年8月30日），引自托马斯·格林，《文学爱好者的日记摘录》（1810年），第96-97页

• 亚当·斯密的经济学说，就是曼德维尔的学说，以一种不再是悖论和文学化的形式，而是理性和科学的形式呈现出来。
  • The economic doctrine of Adam Smith is the doctrine of Mandeville set out in a form which is no longer paradoxical and literary, but rational and scientific.
  • 埃利·哈莱维，《哲学激进主义的形成》（巴黎：F. Alcan，1901-4）第一卷，第162页；玛丽·莫里斯译，《哲学激进主义的发展》（新泽西州克利夫顿：A. M. Kelley，1972年）第90页

• 我们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做我们所做的事情，以及我们决定的后果往往与我们想象的非常不同，这两点是针对理性主义时代自负的讽刺的基础……[T]他由此引发的思辨标志着现代思想中进化和自发秩序形成的双重观念的明确突破……尽管曼德维尔可能对特定社会和经济理论的答案贡献不大，但他通过提出正确的问题，表明在这个领域存在着理论的对象。也许在任何情况下，他都没有精确地表明秩序如何在没有设计的情况下形成，但他清楚地表明了它确实如此，从而提出了理论分析可以解决的问题，首先是在社会科学领域，后来是在生物学领域。
  • 弗里德里希·哈耶克，“伯纳德·曼德维尔博士”（1966年3月23日），收录于《哲学、政治、经济和思想史新研究》（1978年），第250-251页

• 我无意将我对曼德维尔的评价提高到说他使休谟成为可能。事实上，我对休谟的评价，认为他是所有现代思想和社会研究者中最伟大的，这使我对曼德维尔的重视程度如此之高。只有在休谟的作品中，曼德维尔的努力的意义才完全清晰，并且通过休谟，他才发挥了最持久的影响。然而，能够给予休谟他的一些主要观念，我认为足以使曼德维尔获得“思想大师”的称号。
  • 弗里德里希·哈耶克，“伯纳德·曼德维尔博士”（1966年3月23日），收录于《哲学、政治、经济和思想史新研究》（1978年），第264页

• 我们认识到曼德维尔的贡献有多大，当我们看到休谟率先提出并阐述的那些观念的进一步发展时。这种发展包括……18世纪下半叶伟大的苏格兰道德哲学家，尤其是亚当·斯密和亚当·弗格森，后者用“人类行为的结果，而非人类设计的结果”这句话，不仅最好地阐述了曼德维尔的核心问题，也最好地定义了所有社会理论的任务……[T]曼德维尔开创的传统包括埃德蒙·伯克，以及通过伯克，所有那些主要在欧洲大陆，通过像赫尔德和萨维尼这样的人，在19世纪的社会科学中使进化思想成为常识的“历史学派”。而正是这种社会研究中进化思想的氛围，在“达尔文之前的达尔文”们早已在更有效习惯和实践的胜出方面进行思考，查尔斯·达尔文最终将这种思想系统地应用于生物有机体。当然，我不是说曼德维尔对达尔文有任何直接影响（尽管大卫·休谟可能影响了达尔文）。但我认为，在许多方面，达尔文是曼德维尔开创的发展的顶峰。
  • 弗里德里希·哈耶克，“伯纳德·曼德维尔博士”（1966年3月23日），收录于《哲学、政治、经济和思想史新研究》（1978年），第264-265页

• 曼德维尔的论文[《蜂巢寓言》]是对放纵和自私的巧妙而愤世嫉俗的辩护。
  • 威廉·拉尔夫·英格，《英国神秘主义研究。圣玛格丽特讲座1905》（1906年），第129页

• 《那本书》的谬误在于，曼德维尔既没有定义恶行，也没有定义利益。他将所有带来快乐的东西都算作恶行。他采取了最狭隘的道德体系，即修道院道德，它认为快乐本身就是一种恶行，例如在鱼肉上撒盐，因为它会使鱼肉的味道更好；他将财富算作公共利益，这并非总是正确的。快乐本身并不是恶行。
  • 塞缪尔·约翰逊在谈话中，4月15日，1778年，记录在詹姆斯·波斯韦尔，《塞缪尔·约翰逊博士传》（牛津：牛津大学出版社，1791年）第948页

• 我四十年，或者我相信五十年以前读过曼德维尔。他没有让我困惑，他让我对现实生活有了很多认识。
  • 塞缪尔·约翰逊在谈话中，4月15日，1778年，记录在詹姆斯·波斯韦尔，《塞缪尔·约翰逊博士传》（牛津：牛津大学出版社，1791年）第948页

• 我给你寄了一些书，其中有一本很好的书，一位圣人的著作，还有一本很坏的书，《蜂巢寓言》——那些被世界和教会同样谴责的书籍之一；被世界谴责，因为其中部分是真实的；被教会谴责，因为其中部分是虚假的，或者相反——那些喜欢将社会的阴暗面暴露在光下的书籍。（如果你反对其中的粗俗部分，就不要读它。）
  • 本杰明·乔韦特，信件（1865年5月28日），引自埃文琳·阿博特和刘易斯·坎贝尔，《本杰明·乔韦特博士的生活和书信。第一卷》（1897年），第411页

• 根据大多数关于这个主题的作家的说法，对经济学进行心理学解释的尝试始于亚当·斯密的著作。正如我们今天所知的心理学，当时几乎不存在；然而，曼德维尔，一位更早的作家，用人类动机来解释经济事实，这些动机比亚当·斯密及其直接追随者所讨论的更接近现代心理学家所描述的。
  • 亨利·C·林克，“经济动机”，《管理与行政》，第六卷，第一期（1923年7月），第111页

• 曼德维尔是那些帮助使原始主义者接受的前提之一：科学、工业、艺术、奢侈和贸易都源于骄傲。但他从这个前提中得出了相反的结论；既然文明，即使不是好事，至少也是一种必要的邪恶，“骄傲”，作为它的驱动力，就是一种有用的愚蠢。
  • 亚瑟·昂肯·洛夫乔伊，‘'骄傲'在十八世纪的思想中’，现代语言笔记，第36卷，第1期（1921年1月），第37页

• 尽管这部作品[蜜蜂寓言]放荡不羁，在许多方面令人反感，但其中包含着大量的有价值的评论，以及公正而深刻的观察，尤其是在改进艺术和增加财富方面。曼德维尔确实为了确立他主要的学说，即“私恶是公利”，将一些欲望和激情描绘成邪恶的，而这些欲望和激情并不值得这样的评价。例如，他认为向上爬、享受更多必需品和奢侈品，以及获得尊荣是一种恶行：但更准确地说，这应该被称为一项基本的德行。只要这种追求是公平和恰当的，并且不损害他人的权利和利益，它就值得一切赞扬；事实上，它是财富、科学和文明的丰富源泉。奢侈和炫耀也是曼德维尔强调的导致国家富裕的恶行之一。但奢侈是一个含义模糊的术语，很难说它在什么情况下是可以接受的，什么情况下是应该受到谴责的……
  然而，无论他的美德和恶行的分类多么不准确，他的道德标准多么宽松，他的书都包含着许多令人印象深刻地说明社会进步的段落，因此，政治经济学家可以从中受益。
  • 约翰·拉姆齐·麦卡洛克，《政治经济学文献》（1845年），第352页

• 如果莎士比亚写一本关于人类行为动机的书，绝不一定是一本好的书。极有可能，它所包含的关于这个主题的精辟论证，将远不如《蜜蜂寓言》中的多。
  • 托马斯·巴宾顿·马考利，‘弥尔顿’，爱丁堡评论（1825年8月），收录于对爱丁堡评论的批判和历史论文，第一卷（1843年），第7页

• 曼德维尔，酒馆里的滑稽演员和诡辩家。
  • 詹姆斯·麦金托什，‘伦理哲学进步论，主要是在十七和十八世纪’，尊敬的詹姆斯·麦金托什爵士的杂文集，第一卷（1846年），第70页

• 在英语文学中，没有哪本书比这本书更应该受到诱导平民的食欲和口味的罪责。不正当的满足从不被提及，除非是为了使其令人厌恶，即使在坚持某些被称为公共利益的东西是由它们促进的情况下也是如此。其目的不是提升被认为是利益的东西，而是贬低它们；另一方面，从这些卑劣的事物中推断出它们的卑劣起源。
  • 詹姆斯·密尔，《关于麦金托什的片段》（1835年），第59页

• 它[蜜蜂寓言]是对人造社会的讽刺；与其他讽刺作品一样，它具有漫画的性质。
  其目的是揭露世俗的虚伪和那些通过歌颂人类尊严来设置陷阱以博取赞扬的人的矫饰；为此，他表明，有多少美好的外表只不过是虚张声势；有多少我们引以为豪的美好事物和美好行为，是源于我们感到羞愧的品质，并且我们从未停止谴责这些品质。
  • 詹姆斯·密尔，《关于麦金托什的片段》（1835年），第59-60页

• 这首诗本身只不过是一个巧妙的jeu d'esprit，但为了捍卫他的论点，他发表的评论和道德美德起源探究，是那个时代最敏锐的心理学著作之一……产生美德效果的激情是源于骄傲、权力感和对奢侈品欲望的激情……这种对激情的理论是自然主义哲学在洛克手中留下来的合法，尽管片面的推论；值得注意的是，伦理结论与后来的尼采体系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曼德维尔的理论与人类常识过于矛盾，无法产生太大的直接影响，但它仍然是文学界的一大丑闻。
  • 保罗·埃尔默·莫尔，《浪漫主义的漂移：谢尔本论文第八集》（1913年），第160-161页

• 在约翰逊先生看来，人类的自然堕落和原罪是根深蒂固的，因此他确实是一位敏锐的观察者，有时会半开玩笑地说，这是他旧导师曼德维尔的教诲。然而，作为一本书，他总是大声谴责《蜜蜂寓言》，但同时补充说：“这是一部有思想家的作品。”
  • 赫斯特·林奇·皮奥齐，《已故的塞缪尔·约翰逊博士的轶事，在其生命的最后二十年》（1786年），第177页

• 沙夫茨伯里的书充满了关于人类理性和自然品质的价值和卓越的华丽辞藻，显然是为了将其与启示对立起来。曼德维尔就是针对这种体系写了他的《蜜蜂寓言》。这本书预见了法国作家对人类本性的所有冒犯性描述，值得注意的是，虔诚的党派总是对曼德维尔抱有隐秘的喜爱，至少他们更憎恨沙夫茨伯里学派，原因显而易见。如果人类的本性如沙夫茨伯里所描述的那样，宗教就不是必需的。相反，曼德维尔展示了人类堕落的状态，从而指出了救赎者的必要性。
  • 亨利·克拉布·罗宾逊，引自F. C. Schlosser，《十八世纪和法国帝国覆灭的历史。特别关注精神修养和进步，第一卷》，由D. Davison翻译（1843年），第51页，注*

• 英语中最邪恶、最聪明的书。
  • 亨利·克拉布·罗宾逊关于《蜜蜂寓言》的评论；亨利·克拉布·罗宾逊，《日记、回忆和通信，第一卷》，由托马斯·萨德勒编辑（1869年），第392页

• 很难将他称为“道德家”；尽管否认他具有相当的哲学洞察力是不可能的，但他的反道德悖论甚至缺乏表面上的连贯性。他坚信美德（如果它不仅仅是一种虚伪）纯粹是人为的；但他并不完全确定，它是对社会有利的欲望和激情的一种无用的束缚，还是一种可归功于那些通过迎合“骄傲和虚荣”来引入它的政治家的手段，而“愚蠢的人类”则被他们所利用。然而，他以古怪的方式表达的观点，即道德规范与自然人是异类的，并且是从外部强加给他的，似乎在他那个时代的上流社会中非常普遍，正如我们从 伯克利的阿尔西弗隆以及巴特勒更为著名的布道中都可以了解到。
  • 亨利·西德威克，《为英国读者撰写的伦理学史纲》（1886年），第187-188页

• 曼德维尔博士的著作的一个重大谬误在于，将每一种激情都描绘成完全邪恶的，而实际上它在任何程度上和任何方向上都具有邪恶的成分。因此，他将任何与他人（无论是现在还是应该有的）的情感有关的事情都视为虚荣；并且正是通过这种诡辩，他确立了他最喜欢的结论，即私恶是公利。如果对华丽、优雅的艺术和人类生活改善、对服装、家具或装饰、对建筑、雕塑、绘画和音乐的热爱，被视为奢侈、感性和炫耀，即使对于那些能够毫无不便地满足这些激情的人来说也是如此，那么奢侈、感性和炫耀无疑是公利：因为，如果没有他认为应该给予这些贬义名称的品质，精致的艺术永远无法得到鼓励，并且会因缺乏就业而衰落。在他之前流行的某些流行的禁欲主义教义，将美德置于对我们所有激情的完全根除和消灭之中，是这个放纵体系的真正基础。曼德维尔博士很容易证明，首先，这种完全的征服从未在人类中真正发生过；其次，如果它普遍发生，将会对社会有害，因为它将使一切工业和商业停止，甚至会使整个人类活动停止。通过这两个命题，他似乎证明了没有真正的美德，并且声称如此的是对人类的一种欺骗和强加；并且通过第二个命题，他证明了私恶是公利，因为没有它们，任何社会都无法繁荣和发展。
  • 亚当·斯密，《道德情感论》（1759年；1781年），第382-383页

• 如果美德和邪恶之间没有真正的区别——如果曼德维尔对我们本性的描述是正确的——为什么他的推理让我们对自己的品格感到不满，或者让我们对人类产生厌恶和鄙视？为什么我们会乐于从他向我们展示的黑暗和令人不安的前景中转向那些哲学体系所展示的关于人类本性的令人愉快和鼓舞人心的景象，而他试图驳斥这些哲学体系？也许会有人说，这一切都源于骄傲或虚荣。当我们阅读曼德维尔时，我们为我们所属的物种感到羞愧；而相反，我们为那些崇高但虚假的无私美德的描述而感到自豪，而这些描述受到了某些流行作家的软弱或虚伪的奉承，并迎合了大众的道德热情。
  • 杜格尔·斯图尔特，《人类主动和道德力量哲学，第一卷》（1828年），第226-227页

• 我浏览了一本著名的书，《蜜蜂寓言》。直到现在，我一直认为世界上从未出现过像《马基雅维利著作》这样的书：但曼德维尔博士远远超越了它。意大利人只是建议少数恶行，作为对某些特定人在某些特定场合有用的手段：但英国人热爱并衷心推荐各种恶行；不仅在现在和那时有用，而且在任何时候对所有社会来说都是绝对必要的！即使是伏尔泰也不会说得这么远！甚至桑迪曼先生也不会说得更多！
  • 约翰·卫斯理，日记摘录（1756年4月14日），引自《约翰·卫斯理牧师著作，第三卷》（1810年），第235页

外部链接

维基百科上关于伯纳德·曼德维尔的百科文章